【狗崽】Jar-owl 46

*有灯刀出没注意

八九点钟,连夜生活都没正式开始。城市的夜晚街市如昼,刚酝酿出些许笙歌欢腾的前奏,这一顿不知其味的晚宴就草草画上了终点。
四人在酒店门口作别,依旧维持着用餐时两个人主导话题,而另两人缄默不言的怪异状态。
“老实讲,他们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青行灯拉着荒放慢脚步,望着前头两人处于同一水平线却面向不同方向的背影,放低了声音说道:“今天也太反常了,以前从来没见他话这么少的。”
荒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大天狗,对方不知正在跟谁打电话。笔挺修长的背影半淹在沉沉夜幕中,另一侧则打着一层灯光与月色交织而成的斑驳光影,隐隐透出些许寂寥落寞的味道来。
荒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关于这两人的关系,连他这个当事人也说不清所以然,更别说要去向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解释这背后的狗血缘由。正纠结着该怎么接这话,不远处的男人已经半转过身,刚好帮他踢走这个抛到眼前的棘手问题。
电话刚收线,大天狗边把手机收起,边转身说道:“叫了代驾,等下一起走?”
“我不了,”青行灯抓着手包摆了摆手,又鬼灵精怪地朝他眨了眨眼,“我有人接。”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口中那位“接驾”的就来了。火红色的跑车从夜幕中驶来,疾驰在霓虹灯火的包裹下,车身由远及近,镀着一圈影影绰绰的光晕,轰鸣的引擎声高调昭示着它的前来。跑车在路口掉了个头,随后放慢了速度朝着酒店的方向缓缓行驶,停靠在四人所处的附近熄了火。
驾驶座的玻璃窗慢慢下移,忽明忽灭的灯火下显露出一张清艳俏丽的脸蛋。开车的是个束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偏欧化的深刻五官上覆着浓艳的妆容,看上去明艳而又靓丽。青行灯不顾众人的目光,提着裙子就往前奔去,她在驾驶室旁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车窗对车里的女孩说道:“又偷开我的跑车。”说完还往女孩脸上轻拧了一把,嘴上是训话的语气,眼里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妖刀姬不以为然,扬着脸跟她抬杠:“不是你让我来接你?怎么就成偷开了?”
她嘴里含着根半融的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块。唇膏也是赤焰般的深红色,含吮糖果的时候微微蠕动,说不出的艳丽动人。青行灯心思全在那双漂亮的红唇上,根本顾不上周围众目睽睽,倾身就往车里钻,捏着对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舌头在口腔里逡巡一阵,等品尝够女孩嘴里含混着柑橘甜味的气息,青行灯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对方的嘴唇。
分开的时候又把妖刀吃了一半的棒棒糖抢到自己嘴里,当众占人便宜不说,还抢起食来。
大天狗和荒对这幅场景见怪不怪,周围人却似乎还未这个夺人眼球的香艳场景里缓过劲来,一吻结束,周遭全都用惊世骇俗的目光盯着她俩看。青行灯丝毫不在意一旁的围观,她将散落在颊边的鬓发别到耳后,淡淡地扫视一圈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大天狗几人的方向,对他们挥了挥手,道:“我先跟刀刀回去,下次再约!”
大天狗和荒一一同她道别,只有妖狐微张着嘴巴一副呆愣的模样,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青行灯心下觉得有趣,走到另一侧的副驾驶,半个身子都钻进车里了,见那男孩依旧是目瞪口呆的神情,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吓到了?”
妖狐总算回神,又自觉失态,顿时红了一张脸,连忙摇头否认。
“哈哈,逗你玩呢。”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某个人面色愈加不愉,青行灯隐约咂摸出了几分缘由。
“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大天狗呀,”心里明明门清,她却继续装傻充愣,“这方面的事他最懂。”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就一溜烟钻进了副驾驶,香车载着美人瞬间扎进茫茫夜色之中。
留下继续喝冷风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被她最后一句玩笑话弄得有些尴尬。
“咳咳,”荒看着同时走神的两人,硬着头皮打破沉默,“那个……我们是司机开车过来的,他现在已经在车里等着,就不必麻烦代驾了。”
大天狗正盯着妖狐看,没顾上接话。不远处的妖狐头低得脖子都已看不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昏黄的灯光勾勒出的影子似乎有些落寞。
他本在心里堵着口气,这一晚上见到妖狐的喜悦全都被对方最后的冷酷拒绝击退。心头翻滚着怒气,更多的是委屈,但此刻却都在那人低眉垂眼,似乎也是一副极其低落的模样中化成了满腔无奈。

大天狗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们这一晚喝了红酒,虽然远达不到醉人的程度,当然也不能继续开车。载着荒和妖狐过来的保姆车和他的车一起停在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几个人沉默不言的走到停车的地方,理应按部就班的进行最后的道别程序,尔后各自离开。
大天狗找的代驾还没来,荒带着妖狐走到后车厢的位置,还没酝酿好要怎么引导这两低气压的冤家和平告别,身边突然掠过一道劲风,荒刚转过身,就见大天狗一手拽着妖狐的胳膊把对方拉到了自己身侧,又对他说道:“你先在车里待会儿,人我会给你还回来的。”
荒还没来得及答应,大天狗就把他的艺人带着往另个方向跑了,留他一人吹着冷风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晚上某些人心里头的暗流涌动,终究还是要演变成爆发的山洪。

一路生拉硬拽,妖狐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带到某辆他似曾相识的越野车旁。大天狗一刻不停地拉着他走到车边,又立时将他抵在冰冷的车门上,双手撑在两侧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抱内。
停车场人烟稀少,他们又处在最里头的角落,高大的车身成了最隐蔽的遮挡,又有夜色的遮掩,无人知晓这场发生在角落里的久别重逢,蕴藏着多少跨越时光而来的热望与痴念。
“你做什么……”妖狐撇过脸低声质问,却并未抵抗对方粗暴而一意孤行的行为,甚至连疑问也不够底气。
他被这一晚上猝不及防的种种弄的心乱如麻,不论是这场始料未及的相遇,还是那个令他胡思乱想的陌生来客,以及最后措手不及的反转。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大天狗离他很近,妖狐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从唇间溢出的热气,隐隐夹杂着香甜酒气,不太浓烈,却在幽暗迷离的灯火下氤氲出缱绻而又暧昧的气息。
大天狗又凑他近了些,认真地将他整张脸都看过一遍,目光灼热到似要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妖狐被他看的脸颊发烫,对方的目光像是一把火,浓烈到甚至有些狠厉。男人厚重的呼吸混合着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要比平常快些,这让他不禁猜测对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紧张。
大天狗终于将他审视完,那点怒意也随着消散,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归于平静,他沾沾自得的得出了结论:“你在吃醋。”
“才没有!”妖狐转过头,惊措慌忙地否定,“你别自作多情!”
“忙着掩饰的就是事实,”大天狗强词夺理,“你就是吃醋了。”
“你!!!”妖狐瞪圆了一双眼,龇牙咧嘴地看着他,换来对方一个略带痞气的笑。
妖狐深呼一口气,再次撇过头不看他,执拗道:“没有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
“那你倒是说说,”大天狗并不放过他,又凑近他敏感的耳畔肆意撩拨,“你这一晚上又是莫名其妙置气,又是伤春哀秋的,是为了什么?”
“我青春期到了不行?”
大天狗:“……”
难得在口舌上扳回一局,妖狐又理直气壮起来,“再说我开不开心生不生气,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我没记错的话咱俩大半年前就没关系了吧?”
这话说得扎心,一下就把身经百战的人扎得千疮百孔。大天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呼吸再次变得沉重急促,周围气压骤降,像是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有瓢泼而来,妖狐已经准备好迎接男人的暴戾,却只听对方幽幽吐出一句:“谁说咱俩没关系啊?”
“你不是还欠我钱呢么。”
“债务关系不也是关系?”

妖狐跟吃了记闷棍似的,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还差一点就还清了。”
良久,他才不情不愿地挤出这么一句。
“你说还清就还清?”大天狗发挥起不要脸的本事来,张口就是胡诌:“银行贷款还要付利息呢,私人借款同理。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金融知识吗?”
妖狐简直目瞪口呆了,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他谈起还钱的事来。他当然知道这人是在耍他玩,可这坑是自己挖的,又是自己一头往里栽的,只好硬着头皮同他瞎扯:“那你报个利息给我,还你就是了。”
“那你怕是还不清了,我这人高利贷,利息是借款几百倍的那种。”大天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还有今天那把吉他呢。78万美金。”
“靠,”妖狐两眼一黑,没忍住爆粗,“你他妈有病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吉他你拿回去,我不要。”
“概不退货。”
“……”
他俩跟小朋友辩论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讲瞎话,似乎完全忘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身份。妖狐争不过口若悬河的大教授,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
大天狗默不作声地看了他片刻,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我想怎么样?”
他拧着眉作出认真思考的模样,随后再次欺近与他四目相对,交错的鼻息与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微不可察的间隙里。大天狗一把捏住妖狐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直视自己灼热的眼神。
“我想做一件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他缓慢而又坚定的开口,然后在妖狐错愕的目光下,俯身狠狠堵住那张他肖想许久的嘴唇。
他粗暴地在妖狐口腔里攻城略地,双手紧紧禁锢对方的挣扎反抗,不知餍足地掠夺着他口中每一缕空气。
这凶狠癫狂的一吻结束于甜腻的血腥气中。妖狐将他下唇咬出一道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滴滴沁出。大天狗“嘶”的一声,被疼痛感夺去了注意,让妖狐寻到了逃脱的空隙。
急促的喘息下才使肺里恢复了足够的氧气,妖狐靠着车身大口喘气,用余光去看那个突然发疯的男人。
大天狗用舌尖舔去嘴角夹杂着血丝的水迹,目光依然残留着方才的癫狂。
“你既然铁了心要还我,”他用暧昧而又炽烈目光盯着他水润泛红的嘴巴,“我觉得这种方式比较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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