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Advertising Love 番外(完结)

*这文到这里就彻底结束啦 感谢这两个月多月的支持和陪伴~



Basel表展总共持续三日,第二日的展出与第一日无甚区别,大天狗觉得这种做给媒体看的排场并不需要自己特别上心,于是他决定滥用职权压榨自己的员工,把现场全然交给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负责,自己带着相好的跑路了。

前一晚玩得疯,大天狗和妖狐在酒店睡到中午才醒来。醒了也不务正事,跟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似的滚在床榻里温存。这次外出公干全被他俩当成了休假,工作事务没处理几件,床单倒是滚了好几轮。

好不容易腻歪完,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云层。剧烈运动不仅耗费体力,连带着胃也被掏空。当饥饿的感觉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两人才不情不愿地从一片黏黏糊糊里分开,起床洗漱收拾。在酒店进食了一顿尚算精致的餐点,虽然并不习惯于异国食物陌生又怪异的口味,但由于体力消耗过于巨大,两人还是大快朵颐了一番。

用过餐后大天狗牵着妖狐去附近的莱茵河畔散步消食。这座历史悠久的欧洲城市此刻正在缓缓流入黄昏,落日余晖弥漫大地。朦胧暮色从岸边延伸至古老的Basel the Rhine,潺潺流水蓄着昏黄的垂暮,奏跃出些许灵秀隽永的味道。他们勾着手穿过雨后车流交织的林荫大道,沿着沉静的河流静静踱步。岸线绵长的河畔站了不少游人,有作风开放的白人在夕阳下深吻,连过路的行人都能从他们勾连的唇舌里感受到独属于恋人的浓情蜜意。妖狐偷偷多瞄了这对年轻情侣几眼,眼里隐约闪过的感叹与艳羡不着痕迹地被身边的人悉数捕捉。

掌心传来细密的摩擦,温热的痒意拉回了妖狐随着那对恋人而游移的思绪。转过脸正对上一双注视着他的湛蓝眼眸,碎落的夕阳落在了那双眼里,像是盛着鎏金与华彩。“羡慕他们么?”

他轻声问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问题,却字字撞进了妖狐的心田。

羡慕么?

羡慕他们可以旁若无人的牵手,可以光明正大的拥吻,可以不在意任何一个人的目光尽情去爱一个人,不受束缚,不计阻碍。

当然是羡慕的。

妖狐纵然向来自诩潇洒,对于这些行为到底还是会有所顾忌。他们也就敢在无人问津的异国街头这般无所顾忌地牵手,等到回归原本生活的世界,还是要避讳这里顾忌那里。他们的关系不被主流世界认可容纳,这在短期内无可辩驳与改变。

但认不认可的,说白了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不过是较异性恋少一纸法律的佐证,何况法律还不保证爱情的质期,不论证情感的真伪,更不约束多变的人心。结了婚的还能离婚,热恋的也随时能分,儿女情长的东西,从来都游离在法律的虚名之外。

“没什么好羡慕的,”妖狐忽而释然般地笑了,跨了个大步转身,他蹿到大天狗面前站定,仰头朝他唇边落下一吻:“他们有的,我们也都有。”

身侧静水深流的古河上有渡船划过,满面沟壑的年迈渡夫哼唱古老的曲调,似远古而来的一首低喁情歌。

他们有的,我们都有。

大天狗读懂了那一眼里的坚定,也明白了那一吻隐含的承诺。

有爱即是完整。

他站在昏黄暮色里轻轻浅浅地笑着,将掌心里那只手攥得越紧。

远处传来空灵悠远的吟唱声,掺杂着一缕厚重辽远的钟声。大天狗紧了紧交缠着沁出薄汗的双手,无声无息地牵引着身侧的人循着钟声的方向而去。

他们在一座墙面斑驳的老旧教堂前止住脚步。灰墙石瓦的古老建筑在夕阳下巍然沉寂,尖利的穹顶恍若穿透了尘世,冷冰的十字架茕茕孑立,与黄昏中的暮霭纠缠不休。由远及近的钟声再次肃穆亮丽地响了起来,像来自于遥远穹顶的诉说,又像是震颤在心间的回声。

唱诗班的孩童裹着圣洁雪白的长袍,神情庄重地吟诵唱和着歌颂神的经文。

像是在行进一场最肃穆的古老仪式。

大天狗就着这幅庄严臻重的画面,大力揽过尚在感叹美景的妖狐,扣着他的腰狠狠吻了下去。

他们当着射出冷光的十字架,在令行禁止他们这种关系的神明的面前,身体力行回击这禁锢人伦的世俗律条。

妖狐半下着腰承载这一个惊世骇俗又粗暴狠戾的亲吻,但他食髓知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沉溺其中。

良久以后,直到唱诗班的童音渐渐低去,身旁的钟声也渐行渐远,吻尽全身气力的恋人才牵扯着银丝分开唇瓣。

大天狗抵着妖狐的额头与他深深对视,目光灼热得似要将他整个人燃烧殆尽。

“上帝不允许我们这种关系存在,”大天狗气息不稳地说道,语气却依旧高傲不羁,“但圣经里也说:我心坚定。我今天偏要当着耶和华的面,用他们创造的誓词,”

他顿了顿,呼吸渐渐急促,与一错不错盯着他看的一双灿金眸子凝着交汇。

“妖狐,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男人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永远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铿锵的钟声再次猝然响起,暮色蔼蔼,清风徐来。

那一天的落日黄昏里,随着悠扬的钟声飘散远去的,有雍容与悲戚,有琴与诗的合鸣,有时间的索然与滋味。

还有那一句喁喁低语,却又铿锵有力的——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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